他懒得多说,只是让高秀敏回家。
窝头的触感粗糙、冷硬,就像他现在的心一样。
漫无目的地在大队游荡,魏刚实在想不通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他应该回去,默认他要向马春桃低头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。
觉得是他不够大气,是他在闹脾气。
从来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跑出来,没人关心他到底过的什么日子。
接下来的时间,魏刚没有再去找第四个人。
他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。
以前他以为自己懂人心,觉得与人为善,肯定能换来一丝温情。
可他现在才明白,在这个看似淳朴的地方,他始终是个外人。
是个被批斗过,身上带着污点的赘婿。
大家对他客气,是因为能获得他的帮助。
一旦他遇到了困难,就会立刻换一副嘴脸。
晚风越来越凉,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,穿透单薄的衣衫,往骨头缝里扎。
温热的躯体早已凉透,衣服黏在身上,更是让人浑身不得劲。
一遍遍走着,绕了大队好几圈,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温暖的灯火,他不由自主地停下步子。
抬头一看,原来是林卫东家。
砖瓦房在黑夜里轮廓清晰,窗户透出橘黄色灯光,在寒夜中显得格外温暖。
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,看到后令人安心。
站在阴影中,他矗立良久。
同样是知青,甚至当年他们是坐同一趟火车来的。
可现在两人的处境却天差地别。
林卫东是大队的会计,是人人尊重的干部,更是周家的乘龙快婿。
家里有娇妻爱女,什么也不缺。
他说一句话,全大队都要认真听。
而他呢?
入赘到寡妇家,活得不如一条看门狗。
天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干得比牛多,吃得比猪差!
累死累活,却养了两个野种,还要被指着鼻子骂,被那对婆媳甩脸子。
两相对比,一个如同在天上,一个简直跌到了泥潭里。
巨大的落差,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。
魏刚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,简直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眼前的光是如此的温暖,让他产生了一种飞蛾扑火的渴望。
他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动几步,靠近了院子。
屋子里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夜里,虽然隔着门窗,但也能听清大概。
“妹夫,我都被吓着了,他干活的样子真的很可怕。”
“人都瘦成皮包骨了,干活还那么拼命,我怕他死在地里。”
“好几个小时,一滴水也不沾,杀人都没这股狠劲儿吧。”
“还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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